第十一章 火烧慧慧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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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等了老半天都没任何异动的伏地这才把手里的泥攥成一个泥球轻轻放在火堆边，然后摘下帽子拧干支在吊壶那根长出来的 木根上。再就是脱掉褂子裤子内衣都把水拧干，鞋子没敢脱先。外套还湿着穿在身上，手里支着替身衣物往干烤了开来。伏地一点一点，现实脱掉褂子换上背心和长袖，后又站起身烤干了裤子才换上的内裤和秋裤。直至最后才先是脱下一只靴子连袜子一起烤干，就最后那只打了死结的靴子费了点劲也还是在火光的照亮下硬是解开了。挠了挠已经干的头发，头略微有点疼，又戴上了帽子。直到这时一直闭眼端坐的老猴子才微微睁开了眼，它很平淡的望了一眼伏地，伸手从身后摸了半天，拿出两个漆皮掉的一块一块的军绿色铁缸子，扔给了伏地。伏地伸手接住拿在手里假装不经意的快速扫了一眼，这应该是部队当兵的用过的。接着老猴子站起身走到从伏地一开始进来就咕咚咕咚个没完的铝壶跟前，拿下壶递给他，见他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就往自己缸子里倒了些，用力吹了吹，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来后才又把手里的壶递向了伏地。见老猴子喝了没事，闻到一股奶香气的伏地接过壶满满的倒了一缸子把壶抵还回去后也吹吹喝喝起来。也没喝出来到底是什么奶，可挺甜也挺香，很醇厚的感觉，热奶下肚顿时全身热了起来，几口之后额头隐隐约约还泛出滴滴晶莹的细小汗珠。喝到一半的伏地刚还感慨要是再有点吃的就更好了就见老猴子递过一块成人巴掌大小约有两公分厚表面红黑相互夹杂色肉块模样的东西，伏地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直接接了过来，学着老猴子插了一根木棍在火上烤了起来，见熟的差不多了，等老猴子吃了几口后才那手指撕了一条，没错，肉是丝状的，就像吃过的狼肉一样，不是成块的揪下来，而是一条一条，一股一股，放入口中嚼了半天也没嚼碎，感觉口有些干便就着缸子里的一口奶直接咽了下去。奶足肉饱的伏地放松了些警惕，试探性的低声开口说道：“从进洞见您的种种行为举止，您应该是有大智慧的生物，您能听懂我说话吗？”老猴子听到伏地说话只是朝他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就继续盯着 火堆一动也不动了。不甘心的他继续试探道：“不管您是否能听得懂，我都会用我自己的语言表达一下我最初从进来因为警惕而对您表现出的种种不敬，希望您不要介意，还有就是感谢您的肉和这不知道什么的奶，谢谢您！但我还想告诉您的就是，我只会在此逗留一晚，希望我们之间无论任何原因都不要发生不必要的不愉快，我相信您是一个大度的人！”就吃了人家喝了人家的了还在这扯什么大度不大度，说到这的伏地不知是因为之前冷热交替还是真的有点害臊，脸腾的一下发红发热了起来。就那么依靠在洞的一边，铺开稻草坐了上去。安静下来的洞里仿佛只剩下了一人一怪猴的呼吸声。盯着火光的伏地仿似又回到了那列“哐当哐当”在铁轨上飞驰的火车里，车厢里的灯一闪一闪，自己就像个飘荡的灵魂般麻木的关注着这一对年轻的少女和那个懂事的小慧慧。睁眼闭眼刹那，他已不在车厢，而是站在一个村落最东边火车道旁的一条土路上。再往东就是人们的庄稼地，往西过了路就是一个长满寸许高缺失养分稀稀落落野草的土坡，土坡过去就是一道浅浅的沟，过了沟就是火车道。伏地抬头望去，火车来了，他不远处走来一个头发短短灰白相间五十多岁旧衣烂裤的老汉，他手里提溜着一个土黄色的麻袋，麻袋里应该是装着什么，不太重，但老人走路的腿略微有些发软。他一步一步走向旁边的庄稼地，站在地头犹豫了许久，转而又走向了离伏地不远处的那个土坡。他蹲坐在那儿拿出一根烟枪，颤抖的手指从灰蓝色的烟草袋子里捻了好几回终于捻出了些烟草，填进了烟锅那个细小的坑里，划断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了烟锅里的烟叶，“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就再也出不出烟来。就这样在伏地看到老人抽了不下几十烟锅烟叶后，站起瞬间矮了半头的身躯朝浅沟里捡起了干柴。不一会干柴就堆起了一大堆，老人又从旁边的庄稼地里拾了一大把玉米皮垫到了干柴底下，然后就拿出火柴点着了。火越烧越旺，老人面无表情眼角不含一滴泪的解开了麻袋口子，从中拉出了一具小女孩的尸体放到了火堆上，嘴 里念叨的同时泪如雨下，边哭边念念叨叨，“慧慧，你不要恨姥爷，你也不要让你妈妈爸爸恨姥爷，走了就再也别回来找众人了，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不要恨姥爷，姥爷也没想到成这样，你谁也不要恨。要恨就恨你爸爸妈妈，啊，记住慧慧，要找也不要找姥爷家里头来，姥爷家里头还有你几个姨姨舅舅，他们都指着姥爷活了。”老人说着说着握着麻袋的手越来越抖，在火中被烧的“噼里啪啦” 四肢抽动不停的小慧慧吓的老人一屁股坐倒在地，老人本还哭的脸猛然变的凶神恶煞起来，老人如被天神附体，叉腰站了起来，大声的怒吼道：“你个小东西，你死是你命不好，要死死的远远的，你要是敢回来找你姥爷家的麻烦，你姥爷就把你爸爸也杀了，把你妈妈也杀了，你听见了没有，听见就给我听话点走的远远的，姥爷知道娃娃们投不了胎，也不能埋，姥爷只能烧了你！你可不敢怪姥爷，不敢恨姥爷，姥爷的厉害你知道的，知道了没！啊！慧慧你知道了没，慧慧你知道了没，慧慧你知道了没” 老人吼道最后的脸开始变成一道道漩涡不停在伏地脑海里旋转起来，此刻的老人不经意的朝他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他浑身打了个冷战一下就惊醒了，什么，我怎么睡着了。刚睁开眼的伏地满脸惊恐的看到那个长相古怪的猴子正双手举起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站在自己身旁望着自己。